古代宫廷中的端午习俗

  戴永夏

  端午是极富民族特色的传统节日,至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。它的节俗流动丰富多彩,诗情浓郁,不只在民间广为撒播,在已往的皇宫中也颇受青睐。而且,由于皇家的特殊需要,一些节俗又有新的生长,增添了一些新的内容。这一转变,在唐代以后尤为显著。

  唐代宫廷中的端午习俗,大多已将原有的特定意义淡化,演变为一种以娱乐为主的流动。如唐宫中过端午也吃粽子,粽子不只品种多,而且独出机杼。唐玄宗开元年间,宫中就制作出一种可供娱乐的“粉团”粽子。将“粉团”置于盘中,再从稍远处用小弓箭射击,被射中者便可取而食之。因“粉团”又小又滑,较难射中,玩起来对照有趣,这一游戏很快从宫中传至民间,成为普遍撒播的端午习俗。

  端午在唐朝已成为一个主要节日,天子也十分看重,经常会在这一天大赏群臣。天子犒赏的常用之物是扇子。据《唐会要》纪录,贞观十八年(644年)端午节这天,唐太宗御笔亲题“鸾”“凤”“蝶”“龙”四个字于“飞白扇”上,赏给司徒长孙无忌和吏部尚书杨师道,并说:“五月旧俗,必用服玩相贺。今朕各遗卿飞白扇二枚,庶动清风,以赠美德。”除扇子外,衣饰、食物、药品等也可作为赠品。有一年端午节,在朝中任左拾遗的杜甫就获得一件唐肃宗赐的夏衣。杜甫在《端午日赐衣》一诗中写道:“宫衣亦著名,端午被恩荣。细葛含风软,香罗叠雪轻。自天题处湿,当暑著来清。意内称是非,终身荷圣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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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宋代皇宫中的端午节过得更为盛大。据吴自牧的《梦粱录》纪录:端午节前,宫中专设的造办机构要精心制作一些红纱彩金匣子,匣中放着用菖蒲或通草镌刻的天师御虎像,周围围着五色菖蒲叶。匣中还放着珠翠做成的蛇、蝎、蜥蜴、蜈蚣等毒虫,周围用专门克服它们的菱叶及葵花、榴花等花朵簇拥着,象征对它们举行清剿。天子在这天按老例犒赏大臣经筒、符袋等物品,内装各式糖果、金花、巧粽等,意在禳毒消灾,祈求平安祥瑞。南宋偏安小朝廷端午节这天的流动也很奢华。据《乾淳岁时记》纪录,每至端午节,宫内都要插食盘架,铺排供奉天师、艾虎的山子数十座,还将五色蒲丝、百草霜盛在三层的大盒中,内里装着珠翠、艾草及葵花、榴花等种种花朵,以及用珠翠做成的蜈蚣、蛇、蜥蜴、蝎等毒虫。这一天,宫中还将插着葵花、榴花、栀子等花的几十个大金瓶环绕着殿阁摆放起来,用以驱毒去邪。皇上这天要向后妃、内侍、诸阁臣僚行赏,犒赏的物品有珍珠玉翠、绫罗绸缎等。从犒赏的豪侈上也可看出,那时的节俗已离原来的纪念意义相去甚远。

  元代宫中过端午,受汉族传统影响,也举行庆祝流动,除保留插艾虎、悬硃符、赠画扇、赛龙舟等节俗外,又增加了射柳和捶丸等新内容。射柳就是骑在马上用箭射柳枝。端午这天,在祭拜过天地后,宫中便举行射柳竞赛:先在广场上插两行柳枝,参赛者按尊卑长幼排成几队。竞赛时,参赛者骑马飞奔,用无羽簇箭射柳。既射断柳枝又能手接断柳飞驰离去者为上等,只射断柳枝而不能接住断柳者为中等,射不停或射不中者为下等。上中等为胜,下等为负。那火爆排场,恰如明代诗人高启所写:“不设画熊侯,营前折条短。一发万人呼,青青正中止。”捶丸又称步打球,即徒步挥杖打球,与现代打曲棍球相似。这两项流动在元代都对照郁勃,因而也成了端午节宫中娱乐的主要内容。

  明代宫中的端午节,从五月初一起,一直过到五月十三日。这时代,宫室的大门两旁都摆放着插有菖蒲和艾蒿的花盆;门上悬挂的吊屏上,画着天师、仙子、仙女执剑降五毒的故事,悬一整月方撤。宫眷内臣们也都穿上绣有五毒、艾虎的补子蟒衣,用这种节日装束来向“毒虫”宣战。到五月初五这天,流动到达热潮。午饭时,宫中的眷属臣僚都饮用朱砂、雄黄、菖蒲酿制的药酒,吃粽子和加蒜过水的温淘面。后妃宫女则佩带艾叶,身上画着治病符,兴致勃勃地到后花园鉴赏盛开的石榴花。

  清代宫中的端午节习俗与明代大同小异,只是更为盛大热闹。届时,各宫殿都挂起五毒吊屏,门上插着菖蒲棒,房中贴着五毒符,挂着天师、钟馗像;天子及亲眷头戴艾蒿,腰佩绘有五毒和龙舟等图案的荷包,以此驱邪避恶,祈求平安。

  这天的节俗流动,最主要的是登龙舟、吃粽子。一份清宫档案这样纪录雍正天子在圆明园过端午的情景:这天一早,王公大臣便云集勤政殿向雍正天子行叩节礼,随后陪同天子出宫到圆明园,登上数十艘龙舟,在波平如镜的湖面上由东海至西海畅游。装饰一新的龙舟上,琴瑟声声,锣鼓齐鸣,排场十分热闹。雍正天子将蒲酒、粽子平分赏给群臣,与之共食共乐,直到薄暮才返回宫中。再一项流动就是犒赏朝臣。端午这天,天子照例要把羽扇、食物、药物、茶叶等赏给大臣们。另外,宫中这天还用演戏来祝贺节日。演出的剧目主要有《阐道除邪》《灵符济世》《怯邪应节》《采药降魔》《奉敕除妖》等,热闹有趣,进一步活跃了节日气氛。

【编辑:刘欢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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